胖猫


胖猫 为了准备去跟列维的幼儿园老师见面,我刮了胡子,从衣橱里拿出自己体面的衣服来。 “那只是个早晨十点的会面,”我妻子笑了,“老师说不定穿的是运动裤。而你穿那白衬衫和西装,看上去像个新郎。” “像个律师,”我纠正她,“等到会面结束,你会感谢我穿得那么正式。” “为什么你表现得像是老师找我们去是因为列维犯了错?”我妻子抗议道,“说不定她叫我们去只是因为列维是个在小组里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我试着勾勒一幅画面:列维在幼儿园院子里慷慨地把他的三明治分给一个那天忘了带午饭的骨瘦如柴的同学,后者对他感激不尽。试着幻想那一场景的压力大得难以置信,几乎要把我击垮了。“你真觉得他们是叫我们去听关于列维的好话?”我决定放弃我十分贫瘠的想象力,转而将重点集中在我妻子令人惊讶的乐观情绪上。 “不,”她伤感地承认,“我只是想跟你争论。” 那位老师确实穿着运动裤,不过她真的很喜欢我的西装,很高兴听说那就是我结婚时穿的那件。 “但后来他不用吸着肚子倒还能穿得下。”我妻子说,她和老师交换着女人们被迫接受有三个订比萨快捷号却从不进体育馆的男人们而发出的会心微笑。 “事实上,”老师说,“我叫你们来的原因,正是和食物有关。” 老师告诉我们,小列维和幼儿园的厨师达成了一个秘密协定,她定期带巧克力给他,虽然教育委员会严格禁止孩子们在幼儿园吃糖。“他去了厕所,回来时拿着五根巧克力条,”老师解释道,“昨天,他坐在角落里不断吃,直到一股股巧克力开始从他鼻子里流出来。” “但为什么你不能跟厨师谈谈这个问题?”我妻子问。 “我已经跟她谈了,”老师叹气道,“但她说列维太会操控人了,她根本没法罢手。” “而您觉得,”我妻子继续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有可能操控一个成年人,迫使她——” “别听她的,”我对老师低声说,“她知道这有可能。她只是喜欢争论。” 那天下午,我利用和列维的一场友好足球赛来了次交心之谈,“你知道里基老师今天告诉我什么吗?”我问。 “是不是我每天早晨都给她的电脑浇水,但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屏幕依然小得可怜?”列维问。 “不是,”我说,“她告诉我玛丽厨师每天早晨给你带巧克力。” “是的,”列维高兴地说,“好多好多好多巧克力。” “里基还告诉我你自己把所有巧克力都吃了,都不分给其他小朋友一点。”我补充道。 “是的,”列维不假思索地认同,“不过我总是跟他们解释说我一点也不能给他们,因为小孩子不准在学校里吃糖。” “很好,”我说,“不过既然小孩子不准在学校吃糖,为什么你认为你可以吃?” “因为我不是小孩子,”列维胖乎乎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是只猫。” “你是什么?” “喵,”列维用柔和清澈的声音答道,“喵,喵,喵。” 第二天早晨,我正在厨房里喝咖啡、读报纸。以色列国足教练被海关查获走私入境了价值超过两万五千美元的雪茄。一位出自沙斯党的以色列议会官员买了个餐厅,强迫助手在那儿工作,而工资由议会预算支付。以色列明星球队特拉维夫马卡比篮球队的教练们,正面临逃避缴纳所得税的指控。随后,在我吃早饭时,我读了一点被指控贪污的前总理埃胡德·奥尔默特的审讯内容,最后以一则小短文结束,文中说因挪用公款目前被监禁的前财政部长阿维拉汗·赫什森,被他的狱友称为“模范犯人”。 多年来,我徒劳地挣扎着要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富有、成功,已经拥有了一切的人选择冒被惩罚和鄙视的风险去触犯法律。毕竟,当奥尔默特伪造机票费,从犹太殉难博物馆的项目上挤出几千美元时,他又不是一贫如洗。而赫什森从他工作的组织机构中挪用钱财时又没挨饿。但是,在我和列维推心置腹地交谈后,原因变得明朗起来。那些人就跟我儿子一样,欺骗、偷窃、撒谎,只因为他们确信自己是猫。作为可爱、毛茸茸、娇滴滴的生物,它们不用忍受身边汗津津的两腿生物必须遵守的规则和律法。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就很容易预测前首相的辩护理由。 检察官:奥尔默特先生,您意识到做假账和欺诈是触犯法律的吗? 奥尔默特:当然。作为一个讲道德的、遵纪守法的前总理,我完全意识到对国家所有的公民来说,它们是有悖法律的。不过如果你仔细读读这个国家的法律,你会发现这对猫是不适用的。而我,先生,可是世界闻名的懒肥猫啊。 检察官(大吃一惊):奥尔默特先生,您应该不指望法庭把您的最后一句话当真吧。 奥尔默特(舔着他阿玛尼西装的袖口):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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