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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鄙俗,目军人为赤老,莫原其意,缘尺籍得此名耶?狄青自延安入枢府西府,迓者累日不至,问一路人,不知乃狄子也,既云未至,因谩骂曰:“迎一赤老,累日不来。”士人因呼为赤枢。伯庸常戏其涅文云:“愈更鲜明。”狄答云:“莫爱否?奉赠一行。”王大惭恧。 李后主于清微歌“楼上春寒水四面”,学士刁衎起奏:“陛下未睹其大者远者尔。”人疑其有规讽,讯之,云:“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又作红罗亭子,四面栽红梅花,作艳曲歌之。韩熙载和云:“桃李不须夸烂熳,已输了春风一半。”时已割淮南与周矣。 大历十才子:卢纶、钱起、郎士元、司空曙、李端、李益、李嘉祐、耿 、苗发、皇甫曾、吉中孚,共十一人。或无吉中孚,有夏侯审。 省试《王射虎侯赋》云:“讲君子必争之艺,饰大人所变之皮。”《贵老为近亲赋》:“见龙钟之黄耇,思仿佛于吾亲。”试官掩卷大噱,传为口实。 章伯镇珉学士云:“任京有两般日月:望月初请料钱,觉日月长;到月终供房钱,觉日月短。” 歙州黄山俞侍郎献卿,尝与友人肄业山中。一日,深入山中,见松树有大黄实,抛石击落一枚,甚坚而香,俄落深涧中。翌日再寻,则失所在。或云《抱朴子》所谓招葳,食之可仙。 晏相有“春风任花落,流水放杯行”之句。 惠崇《游长安》诗有“人游曲江少,草入未央深”之句。 贩鳝者器中置鳅,云:“鳝喜睡,鳅好游。不尔,睡死。” 长安姚嗣宗诗:“蹋碎贺兰石,扫清西海尘。布衣能办此,可惜作穷鳞。”韩稚圭安抚关中,荐试为大理评事。 供奉官罗承嗣住州西,邻人每夜闻击物声,穴隙视之,乃知寒冻齿相击耳。赠之毡,坚不受。妻母来见,其女方食枕中豆,赠之米面,亦不敢纳。遂挈其家居州南,聚赡穷亲四十口。尝辞水路差遣云:“法乘官舟载私物,不得过若干斤重。恐其罹此罪,乞与陆路差遣。” 祖择之押字直作一口字。人问之,云:“口无择言。” 江南一节使召相者,命内子立群婢中,令辨之。相者云:“夫人额上自有黄气。”群婢皆窃视之,然后告云:“某是。”舵工火儿杂立,使辨何者是舵人,云:“面上有波纹是。”亦用前术。 长安北禅寺廊右,郑天休资政题十字:“春至不择地,路旁花自开。” 向相延州诗:“四时常有烟棚合,三月犹无菜甲生。”又有人嘲同州诗云:“三春花发惟樗树,二月莺啼是老鸦。” 真庙将立明肃为后,令丁晋公谕旨杨大年。丁云:“不忧不富贵。”大年答:“如此富贵亦不愿。” 梅圣俞过扬州,宋相公庠送鹅,作诗谢之云:“常游凤池上,曾食凤池萍。乞与江湖去,从教养素翎。”得之不怿。 康定中,侍禁李贵为西边寨主,妻为昊贼所虏去。家中白犬颇驯扰,妻祝曰:“我闻犬之白,乃前世为人也。尔能送我归乎?”犬俯仰如听命。即裹粮随之。有警则引伏草间,渴即濡身而返。凡六七日,出贼境。其夫无恙。朝廷封崇信县君。 占城进狮子。杨文公馆阁读书,进诗贺云:“渡海鲸波息,登山豹雾清。”当时激赏。 好事者记:一春好天气,不过二十日。 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负材。”真庙令出典藩。 同州民谓沾足为烂雨。 江州琵琶亭诗板甚多,李卿孙惟留一篇夏英公诗:“流光过眼如车毂,薄宦拘人似马衔。若遇琵琶应大笑,何须抆泪湿青衫? ” 某人眷一乐妓,洁白而陋,人目曰雪兽头。 刘师颜视月占旱,问之,云:“谚有之:月如悬弓,少雨多风;月如仰瓦,不求自下。” 田元钧狭而长,鱼轩富彦国女弟,阔而短,在馆中,石曼卿目之为龟鹤夫妻。 曾会,泉南人,不改乡音。尝闻叩户声,呼童视之,云:“无读作模 。 客,是狗抓痒。”遽起云:“请门客自朝汤。”胡巽嫁女与侯询,云:“嫁女与侯孙。” 凌景阳都官与京师豪族孙氏成姻,嫌年齿,自匿五岁。既交礼,乃知其妻匿十岁。王素作谏官,景阳方馆职,坐娶富民女论罢。上知景阳匿年以欺女氏,素因奏孙氏所匿,上大笑之。 王贻永久冠枢府,持慎少所发明。杨怀敏自河朔入奏堤塘事,所欲升黜者数十人,两府聚听敏来白事,相府为具呼为太傅称说云云,莫敢发言。独贻永 怒云:“押班如此,莫誊倒人甚多,未为稳便。”敏缩头而退。时庞相、吴左丞为枢副,退而言曰:“尝得此老子恶发,大好事!”政府呼太傅者有惭色矣。 杨大年行酒令:“李耳生,指李树为姓,生而知之。”黄宗旦应云:“马援死,以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夏英公少年作诗,语意惊人,有“野花无主傍人行”之句。 狄青讨邕州侬贼,发西边蕃落马,用毡裹蹄。 唐相李程子廓,从父过三亭渡,为小石隐足,痛以呼父。程云:“太华峰头, □□□ 仙人手迹;黄河滩里,争知有隐人脚跟。” 晏相改王建诗“黄帊覆鞍呈马过,红罗缠项斗鸡回”为“呈过马”、“斗回鸡”,为其语不快也。 吕文靖诗:“贺家湖上天花寺,一一轩窗向水开。不用闭门防俗客,爱闲能有几人来? ” 陕府昭宗御诗云:“何处有英雄,迎归大内中。”与河中逍遥楼太宗诗:“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气象不侔矣。 王文穆罢相知杭州,朝士送诗,唯陈从易学士云:“千重浪里平安过,百尺竿头稳下来。”冀公称重之。 刘子仪侍郎三入翰林,意望入两府,颇不怿。诗云:“蟠桃三窃成何事?上尽鳌头迹转孤。”称疾不出。朝士问候者继至,询之,云:“虚热上攻。”石八中立在坐中云:“只消一服清凉散。”意谓两府始得用青凉伞也。 石中立、丁度在翰林,丁前行,石从后呼之,捉瓦栏筒云:“忘却帽子头了去也。” 契丹谓圭为曜辣。 王随相讳德,幕宾谓德为可已,优人赞祝云:“此相公之可已。”梁相讳颢,优人 □ 口号为芜辞。宋相讳巳,一班行参见,爱其敏俊,问谁荐举,云:“杜与待制。”久之方悟。 真宗宴近臣禁中,语及《庄子》,忽命呼秋水,至则翠环绿衣小女童也,诵《秋水》之篇。闻者莫不悚异。 举子有以巨轴而贽胡旦者,览之云:“旨哉,旨哉! ” 林逋傲许洞,洞作诗嘲逋,余杭人以为中的:“寺里掇斋饥老鼠,林间咳嗽病猕猴。豪民遗物鹅伸颈,好客临门鳖缩头。” 南唐一诗僧赋中秋月诗云“此夜一轮满”,至来秋方得下句云:“清光何处无。”喜跃,半夜起撞寺钟,城人尽惊。李后主擒而讯之,具道其事,得释。 长安张诗以能医称,孙之翰重之。予至关中,屡见人说医杀者甚众,尤好用转药。关中谚云:“既服黄龙丹,便乘白虎车。” 章相性简静,差试举人,出《人为天地心赋》。举子白云:“先朝尝开封府发解出此题,郭稹为解元,学士岂不闻乎?”曰:“不知,不知!”匆遽别出一题目《教由寒暑》,既非己豫先杼轴,举人上请:“题出《乐记》,此教乃乐教也,当用乐否?”应曰:“诺。”又一举人云:“上在谅阴,而用乐事,恐或非便。”纷纭不定,为无名嘲曰:“武成庙里沽良玉,开封府举人就武成王庙试《良玉不琢赋》。夫子门墙弄簸箕。国学试《良弓之子必学为箕赋》。惟有太常章得象,往来寒暑不曾知。” 黄通,闽人,累举不第。作官数任,年将耳顺,锁厅应举。或嘲云:“老妓舞柘枝,剩员呈武艺。” 都下一小儿,才三岁,无有难曲,按皆中节,都市观者如堵,教坊伶人皆称其妙。在母怀食乳,捻手指应节,盖宿习也。 高琼作旧城县巡检,忽逢涪陵被谴出城,街次唱喏,责受许州马步军指挥使。剧贼青脚狼将袭知州牛冕给事,琼擒之,遂复入。 司马十二说,党太尉画真,观之大怒,诘画师云:“我前画大虫,犹用金箔贴眼。我便不消得一对金眼精! ” 天台竹沥水,被人断竹梢屈而取之,盛以银瓮。若以他水杂之,则亟败。 苏才翁尝与蔡君谟斗茶。蔡茶精,用惠山泉;苏茶劣,改用竹沥水煎,遂能取胜。 张乖崖知江宁府。僧陈牒出,公据判送司理院勘杀人贼。翌日,群官聚厅,不晓其故。乖崖召僧至,讯云:“作僧几年?”对:“七年。”复讯之云:“何故额有系头巾痕?”僧惶怖服罪。至今案牍尚在。初知益州,斩一猾吏,前后郡吏所倚任者,吏称无罪诛,封判令至曹方读示之。既闻断辞,告市人曰:“尔辈得好知府矣。”李顺尝有死罪系狱,此吏故纵之也。 苏仪甫侍读知孟州,为医误投以转药,垂死,命杖医背四十余。医出城,苏下厅阶,死焉。 陈执中馆伴虏使,问随行仪鸾司:“缘何有此名?”不能对。或云隋大业中鸾集于供帐库,遂名此。 陆参宰邑,判讼田状云:“汝不闻虞芮之事乎?”耆司不受,再执诣县云:“不晓会得。”再判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李戡宰邑,问民间十否,莫有疾否、莫有孝悌否之类。 有一患大风者,药云:“吾不能疗尔。” 都下有弄蝎尾,有五毒者、三毒者,云城西剥马务蝎食马血尤毒。己亥岁,京中屡有螫死者。 毒虺断首,犹能飞以噬人。 御史台阁门移文用捺头牒。章郇公判审官院,张观为中丞,常用此例。移审官时,章为翰林学士辨之,张以故事而止。 客有投缙云山寺中宿者,僧为具馔馐,鳖甚美,但讶其无裙耳。入后屋,见黄泥数十团,大如缶。问行者,即向所食在其中,取龟以黄泥裹之,三日,龟服气,肥息特异。 章仲镇云,章伯镇勘会案,岁给禁中椽烛十三万条,内酒坊祖宗庙用糯米八百石,真宗三千石,今八万石。 王介甫云,明州有一讲僧,夜中为鬼物来请讲,欣然从命。舁行数十里,置在猪圈中。比晓,方悟为鬼所侮。 张枢言说杨大年临卒,戒家人:“吾顶赤趺坐,汝辈勿哭惊吾。”既而果然。家人惊号,则复寤而寝,遂卒。释教顶赤生天,腹赤生人,足赤沉滞。 梅圣俞云,叔父为陕西漕知,客卒。浴敛毕,他婢欲窃其衣,其尸热如火。惊告家人,遂传于外。或云:“不祥。此当有重丧。”俄而婶氏卒。 持国按乐,见弦断结续者,笙竽之类吹不成声,诘之,云:“自有私乐器。国家议黍尺,数年乃定;造乐器,费以万计。乃用乐工私器以享宗庙。”又七庙共用羊一,五方帝亦然。温成庙用羊豕各二。疑郊本用特,后去特,以一羊豕代之。符后以永熙不可虚配,遂得升祔,明德尚在故也。后庙:神德贺、宋;二宗尹、潘;奉慈刘、李、杨,刘、李升祔,今独章惠。 永叔书法最弱,笔浓磨墨,以借其力。 范希文戍边。行水边,甚乐之。从者前云:“此水不好,里面有虫。”声如陈,秦声。谓之虫,乃是鱼也。答云:“不妨,我亦食此虫也。” 原父《五十谥法》一篇,神化无方曰尼,耄期称道曰聃,卮言日出曰周,洁白不污曰皓。 楠树直竦,枝叶不相妨,蜀人谓之让木。 胡瑗翼之卒,凶讣至京,钱公辅学士与太学生徒百余人,诣兴国戒坛院举哀。又自陈师丧,给假二日。近时无此事。 王景芬职方,邵氏婿,常州人。小儿四五岁,甚俊爽,病且卒,忽言:“翁婆留取某,某长大,必能葬翁婆。”景芬大骇,始改葬其父母。邵不疑云。 沈文通说,故三司副使陈洎卒后,婢子附语亦云“坐不葬父母,当得为贵神,今谪作贱鬼,足胫皆生长毛”云。 司马君实充史讨,白执政,时政记、起居注皆并不载元昊叛命北戎请地事,欲就枢密府检寻事迹,以备载录。庞相自至史院商量,孙朴兼修国史之任,云:“国恶不可书。”会庞去相,遂寝。 吴充卿说,其先君为江州瑞昌令,一卒力啖巴豆如松子,问其由,始用饭一碗,巴豆两粒,研和食,稍加如药丸,尽则加巴豆减饭,积以岁月,至于纯食巴豆。此亦习啖葛之类。曹操尝啖葛 。 掌老太卿判太仆供祫享太牢,只供特牛,无羊豕,去问直礼官。如此,不知羊豕牛俱为太牢。 太学生郑叔雄用善医,王尚书举正、知杂吴阙名。荐为秘书省校书郎、起居舍人。范师道论列云:“山林有道之士,大臣荐之不报,而方技援例辄行。”于是汝州孔旼除直隶扬州,孙侔除试校书、州学教授。 入内都知张惟吉请谥,礼官以惟吉前持温成丧,不当居皇仪,争之至力。时宰不知典则,阿谀顺旨,惟吉顿足泣下,缘此得谥忠惠。 陈执中死,礼官以前事不正,谏请谥荣灵。宠禄光大曰荣,勤不成名曰灵 。 大名府学进士刘建侯,盗官书卖之,搜索既切,遂焚之。又与妻同杀人,取其金。前杀士人事明白,犹且称冤,府中谓之始皇,以其焚书坑儒也。程琳尚书知府日杀之,其容貌堂堂,言词辨博,庄生大儒之盗也。 药方中一大两,即今之三两,隋合三两为一两。 宋相云,中朝书人,唯郭忠恕可对二徐,书《佩觹集》三卷。 杨弦望之当官,凡私家上历,亦自买纸。为江南转运使,先移文江宁府,要府官月俸米麦,何人担负磨面,曾支脚钱。 司马君实侍先君知凤翔府。竹园中得一物,如蝙蝠,巨如大鸱,莫有识者。有自南山来者云:“此鼯鼠也,一名飞生。飞而生子,每欲飞,则缘树至颠,能下不能高也。” 判尚书礼部,则尚书之职;判礼部贡院,则侍郎之职也;其名表,则员外之任也。王禹玉带馆职,判礼部,作三字,犹不解百官谢衣表御史中丞署状,而舍人作表,是兼尚书员外之职也。 陈执中在枢府建排墙,殒夏 使人。上叹枢府不得人,于是王 、张观与执中皆罢。 孙承旨自称韩持国作维国,齐大卿呼邵兴宗作亢宗。 祫享昭穆各有幄次,谓之神帐,云陈彭年所建。 礼,牲体贵贱以为俎实。肩臂臑胳觳,左右前后,宾主有仪,今不复用。司马公说,曾在并州见蕃俗颇存此礼,其最尊者得羊臆骨,其次项琐骨。又说妇人不服宽裤与襜,制旋裙必前后开胯以便乘驴。 其风闻于都下妓女,而士人家反慕效之,曾不知耻辱如此。又凉衫以褐绸为之,以代毳袍。韩持国云,始于内臣班行,渐及士人,今两府亦然,独不肯服。予读《仪礼》,妇人衣上之服制如明衣,谓之景。景,明也,所以御尘垢而为光明也。则凉衫亦所以护朝衣,虽出近俗,不可谓之无稽。 君实又说,夹拜,今陕府村野妇人皆如此。男子一拜,妇人两拜。城外则不然。 子容判礼院,谓君实八音克谐,无相夺伦。今乐悬,但闻金声,余乐掩而不闻,宜罢连击,次第见其声。 欧阳永叔修《唐书》,求罢三班院,乞一闲慢差遣。俄除太常礼院,因巡厅言朝廷将太常礼院作闲慢差遣耶? 子容说,周庙制:户在东,牖在西,当中之分则扆也。近代宗室南向,祫室犹在西壁,祫享犹设昭穆位于户外,南北相对。 武功常景主簿说,庆善宫有唐碣,为民藏窖。盖民恐他人见之,理认远祖土田。傍有慈德寺,太宗所建,会昌废寺犹遭毁折,武宗可谓能行令矣。至大中复建,碑记尚存。 肆赦宣德门登降用乐悬又排仗,盖如外朝之仪。 《六典》:礼部吉仪五十有五日,其有二十九日祭五龙坛。予奉敕于五龙庙请晴,庙廊并颓毁,寓宿殿东道士之室,亦无坛也。 仪仗内五牛旗刻画五色木牛,竖旗于背,载以舆床,四人舁之。按《六典》,卫尉三十二旗,十八曰五牛旗,皆是绣绘旗幅若五牛,以牛载。则其他麟凤之类,亦当如此矣。 祫享行礼之际,雪寒特甚,上秉圭露腕助祭。诸臣见上恭虔,裹手执笏者惕然皆揎袖。 庙主,帝用白帊,后用青帊覆,行礼则废之。方木为趺,荐以重褥,置主于其上。 廛俗呼野人为沙块,未详其义,士大夫亦颇道之。永叔戏长文:“贤良之选,既披沙而拣金。”吴颇憾之,迁怒于原父云:“某沙于心,不沙于面。君侯沙于面而不沙于心。”愈怒焉。 又尝戏马遵:“旧日沙而不哨,如今哨而不沙。” 永叔云,令狐揆著书,数年乃成。托宋公序,投献李夷庾,庾问何人作序,讯知其人,使送银二笏。 庞相令制后舍人自署其名,永叔云:“诰身后惟吏部判官,诰院者当押字尔。” 林瑀、王洙同作直讲。林谓王:“何相见之阔也 ? ”答云:“遭此霖雨,今后转更疏阔也。”王曰:“何故 ? ”答云:“值这短晷。”盖诋其侏儒矣。 太祖忌,宰相马不入寺,宗王许相乘马入至佛殿东,素无定制也,驾往寺观烧香,中丞不从由入台。翌日,幸慈孝集禧,宣召乃赴。 秘书丞沈士龙者,尝建言害民事数十条,漕司不行,遂弃官归,关门不放过,诉云:“母老病,拘滞于此,母必不全,亦关吏之罪也。”士龙竟坐擅去官守,追官勒停举,主关吏一例见劾。 李照讥王朴编钟不圆。后得周编钟,正与朴同,议者始知照之妄。 次道见郑毅夫除省判诰词中间具官某,又云云,当诰词前具衔云云,中当云以尔云云。 程侍郎言,某为御史接伴虏使,中丞张观云:“待之以礼,答之以简。”戡佩服其言。又说高敏之奉使接伴虏使,走马坠地,前行不顾。翌日,高马蹶坠地,戎使亦不下马。张唐公将奉使,王景彝云:“某接伴时,旧例:使副每日早先立驿厅,戎使方出相揖。某则不然。先请戎使立阶下,然后前揖登阶。”唐公云:“我出疆,彼亦如此,奈何 ? ”遂如旧例。 王景彝判三班院云:“某总记,上凡使臣八千五百人,差殿中丞苏兖作簿。簿成,只有七千六人,其余搜括并未见。” 苏仪甫使虏,至虏庭,传宣求紫鱼,答云:“虽是某乡中物,偶不赍来。”又云:“某箧中恐有。”试搜之,得获。乃家中纳楮中,忘告之也。 韩忠宪使虏,其介刘太后之姻,庸而自专,私于虏使云:“太后言两朝欢好,传示子孙。”韩了不知。忽置一筵,遣臣来伴,因问:“太后有此语,何故不传 ? ”忠宪答云:“皇太后每遣使,使人帘前受此语,戒使人,令慎重尔。”于是以手顶礼云:“两朝生灵之福也。” 文思院使,不知缘何得此名。或云量名“时文思索”,或说殿名聚工巧于其侧,因名之曰文思院。 李昉相致仕后,陪位南郊,病伤寒卒。子宗谔内翰,为玉清昭应宫副使,自斋所得疾卒。宗谔子昭述右丞,祫享奏告景灵,得疾卒。三世皆死于祠祭之所。 裴如晦云,景德澶渊之幸,军费二十余万。郊赉用度,时一郊费六百万。今千万余贯矣。 宋次道集颜鲁公文为十五卷,诗才十八首,多是湖州宴会联句诗,公必在其间。又有《大言》、《小言》、《乐语》、《滑语》、《谗语》、《醉语》。又《和政公主碑》肃宗女,代宗母妹。潼关失守,辍夫柳潭乘以济孀妹。首云:“平阳兴娘子之军于司竹,襄城行匹庶之礼于宋公,常纠匡复之师于武后。”皆前代所未有也。 鲁公颜元孙墓志:“省试《九河铭》、《高松赋》。考刘奇榜曰:‘铭赋音律既丽且新,时务五条辞高理赡,惜其贴经通六,所以屈从常第。’葬东京鹞店。”今作曜字。 予奉使迓贺正使于雄州,介曰:“唐中和自作借职,割俸钱与弟请,至今四十年,士大夫恐罕能如此。” 文州云:“羌人旄牛酥绝美。”又云:“河朔人食油汤鲙,以荐酸浆粟饭。” 冀州城南张耳墓,在送客亭边。戎使林迓者,由翰林学士问知州王仲平,告之不知张耳何代人也。大使耶律防谢曰:“契丹家翰林学士,名目而已。” 峨眉雪蛆大,治内热。 己亥历日十一月大尽,契丹历此月小。十二月十四日夜才昏,月蚀,戎使言窃谓为已望。时修《唐书》,问刘希叟,云:“见用楚衍历,差一日。宣明历十一月当小尽。” 雄、霸沿边塘泊,冬月载蒲苇,悉用凌床,官员亦乘之。 李昭遘右丞谓枢密程侍郎:“近日与蒲豸刺权门事,谓之小火下。”程答云:“不惟小火下,兼有大教头。” 谢师直说,北都李昭亮相,为宠嬖三夫人作水陆道场,嬴州店叟张三郎处主位,李之祖父在宾位,焚香拜跪,不胜其劳。 北虏冰实羊肠,文州羌取蛇韬首绕头上治上热。 虏使云:“青貂穴死牛腹掩取之,紫貂升木射取之,黄色乃其老者。银貂最贵,契丹主服之。”又云:“驼鹿重三百斤,效其声致之。茸如茄者切食之。”又云:“大寒之毒,如中汤火,着人皮肤成紫疱。”又云:“鞑靼界上,猎围中获一野人,披鹿皮,走及奔鹿。”又云:“女真国即挹楼之地,高丽、新罗今是一国,其主王辉,用契丹正朔。” 太子中舍柴余庆说,其从叔内殿承制肃蔡州日,掠房缗五千,其忧愁焦煎之貌尝如负人百千万债者。尝在病,几死,才开目,问其子曰:“今日费几钱? ” 胡武平内翰丁母忧。前一岁,常州宅中海棠开白花。平妹夫王伯先为金坛县令尉胡宾说。 己亥秋,颍、寿民小不稔,群盗劫禾。颍上令捕得,囚遣之,缘是益炽,不可禁。漕司劾令且严其禁。 橄榄木并木花如樗。将采其实,剥其皮,以姜汁涂之,则尽落。 余奉敕五龙庙谢晴。司天监择日供神位板,太仆供羊,司农供猪、粟、黄白盐、馔油、肫脂、韭、菁葱、明油,太府供币帛温香,少府供蜡烛,将作供神位水火,光禄供礼料、莲子、鸡头、胡桃、干枣、馔盐、笋俎、干鱼、玉鲏、鹿脯、姜椒、橘豉、鱼、兔、鹿、羊、醢饧、醋、酒、柴、炭,将作所供罍沉水香饼尔。 梅圣俞转都官员外郎,原甫戏之:“诗人有何水部,其后有张水部,郑都官,复有梅都官。郑有鹧鸪诗,时呼郑鹧鸪;梅有河豚诗,可呼梅河豚耶? ” 张唐公瓌修起居注,同知太常礼仪事,再疏乞毁温成后庙,皆不降出。 齐廊公辟大卿,曾为三司检法。时李士衡充使,章得象洎黄宗旦为判官。公暇,省中棋饮谈谑。每值雪天,毕命僚属酒炙相乐,李谘为使置酒设殽乐梅而已。今都无此例。 潍守解宾王,怨登州交代胡俛,讦其伐官树。法官引盗傍人得捕,或以潍之于登不得为傍,又条有误伤傍人,谓在傍则判审刑。钱象先待制云:“旁求儒雅,胡竟坐自盗?”特勒停宾王落馆职,知建昌军。 吴春卿葬新郑,掘地深二丈五尺,中更掘坑子,才足容棺。既下棺,于坑口上布柏团以遮之,即下土筑,不用砖甓。吴氏葬其先亦如此。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为村人所发,取其砖以卖之。是砖为累也。近日,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砖葬,唯以石灰和筛土筑实,其坚如石。此言甚中理。 沈文通学士与高继方同事,贺北虏正旦于幽州,亦效中国排仗法服宫驾。 《史记·历书》云:“秭 先 。”庞相云:见夏英公文字中用 作坡泽之泽。余见宋子京《谢历表》 作号叫之号。 二月三日疏决罪人,开封府罪人宿车院。中夜,车上有人伏其中,执而殴之至死。有司以为大辟论。上云:“决臀杖二十,刺配牢城。”宰相以为大辟当为流耳,再奏云。上又云:“决臀杖二十。”诸公下殿,方悟圣断之精审。盖此狱情可矜,则当上请固降为流,今经疏决,则流下降为杖矣。 秘书监马怀素编次图书,乃奏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等二十六人,同于秘阁详录四部。 韦述勒成国史,萧颖士以为谯周、陈寿之流。 钱君倚云:《汉书·律历志》:“钧著一月之象。”又云:“辅弼执玉以翼天子。”科场举人以为赋题。著疑是者,玉疑是之字,监本之误也。 杨畋待制云:经筵读《后汉书》,宦官乱政事多为前侍读削去,如《何进传》都无诛内官事,如《孔融》、《符融传》但记孔老通家之旧、谈辞如云等。谄乐道辈将旧稿削去之,复采关治道者以备进读。 王随作相,病已甚,好释氏。时有献嘲者云:“谁谓调元地,番成养病坊。但见僧盈室,宁忧火掩房。”在杭州,常对一聋长老诵己所作偈。僧既聩,离席引首,几入其怀,实无所闻。番叹赏之,以为知音之妙。施正吕说此。 王逵知越州,修城卒,暴民至发墓砖。钱公辅作倅,视砖文有永和年号,亦有孝子姓名者。先葬无主枯骨,寻亦见掘矣。 京师神巫张氏,灯焰烧指针疗诸疾,多效于用针者。范景仁说,其兄忽被神祟,饮水并食瓷碗。召巫者视之,既退,欲邀厚货,偃蹇不应命。巫之神辄附兄之婢子云:“使汝救人苦,却贪财利不来。”索香火如巫所禁祝之,遂愈。婢子亦不自知也。 王介甫知鄞县日,奉行赦书节文,访义夫节妇,得三人,其间一人可采。姓童,为人主典库,谓之判子。家中养疏属数口;奉寡姊,承顺不违;甥不事家业,屡负人债,辄为偿之而不以告姊。方欲奏上而代到,不果闻。以诖误之过,为后宰所笞。部中有两道者,常善遇之。每有堤塘桥道之役,令化募闾里修筑,不劳而成。 故事:状元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充馆职。自蔡文忠始进文字得试。 孙奭尚书侍经筵,上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床,则拱立不讲。以此,奭每读书,则体貌益庄。 宋、贾二相,布衣时同诣宋三命,云:“二公俱当作相,更相陶熔。宋发却不同,贾虽差迟向后,宋却相趁尔。”宋状元及第知制诰,贾在经筵舍人院试出身。宋入参大政,贾试舍人。道命隔幕闻宋语,二相道及前事。自后宋罢为散坡,自杨徙郓。贾既入参,一旦有内降札子,启封,则宋庠、吴育可参知政事。贾手写奏状,且喜前言之验。贾今为仆射侍中,宋吏部尚书枢密事使同平章事。韩钦圣好阴阳,见二公说。 圣节道场起建十三日,枢府学士以下皆赴。十四日,中书会,独舍人与大卿监上,不过七八人。 审刑奏案,贴黄上更加撮白,撮白上复有贴黄。 国朝诸祠牲牢之类数不等,七室共一羊豕,后庙温成亦一羊豕,蜡享百神亦然。然行事有滑稽者,诮其分张之微,谓之迎猫也。 张瓌为礼官,议钱惟演谥文墨,钱氏诸子缞绖迎执政诉其事。石中立指其幼者以告同列云:“此一寸金也。”诸钱数张有“二亲在堂,十年入舍”之语。 介甫云:“辅嗣忘象。”谓马者必显之物。钦圣云:“咸感之义,自脢而上至心。”则谓正吉悔亡。 纣作炮烙之刑,陈和叔云:“《韩诗》作烙,《汉书》作格。” 吴冲卿云:“《庄子》姑射,今人尽读作怿,《音义》惟有夜社二切。” 原甫云:“《南陔》、《白华》六篇,有声无诗,故云笙,不云歌也。有其义,亡其辞,非亡失之亡,乃无也。” 司马君实说,据《禹贡》,河自大伾大陆又北为九河,则是河循太行北流,乃东入海。兖州境包今之河朔,处势高,地又坚,故少水患。又汉兖州界在今之河南,非《禹贡》旧境也。 王禹玉上言,请以正月为端月,正音与上名相近也。 冯章靖云:“昏字本从民,避唐文皇讳,乃作氏尔。”孙文公云:“从高低之低。”冯阅《说文》,始知己说未博。 宋子京判国子监,进《礼记》石经本,并请邵必不疑同上殿,以备顾问。无何,上问:“古文如何?”必对:“古文大篆,于六体义训不通。今人之浅学,遂一字之中,偏傍上下,杂用古文,遂致乖乱。”又问林氏小说,必云:“亦有长义。然亦有好怪处。”上一一问之,对云:“许慎《说文》歸字从堆、从止、从帚,从堆为声;林氏云从追,于声为近,此长于许矣。许氏哭从 、从狱省文;林乃云象犬嗥,此怪也。” 董仲舒云:“以仁治人,以义治我。”原甫云:“仁字从人,义字从我,岂造文之意耶? ” 李白诗:“君不见裴尚书,古坟三尺蒿棘居。”问修《唐书》官。吕缙叔云是漼,又云冕。宋次道云:“是检校官与李北海作对,非龊龊人也。” 敬字左纪力反,右普木反。避庙讳改姓者,为苟且之苟、文章之文,误矣。今雍相是也。 邯郸公周陵诗:“才及春羔鼎祚移。”王介甫云:“春羔鼎祚,不成诗语。” 王右丞济州诗云“汶阳归客”,司马君实云:“其地则唐济郸州,今易地矣。”又崇梵僧诗,初谓是僧名,乃寺名,近东阿覆釜村。 司马君实谓《礼》“奏假无言”为是,“汤孙奏假”为证。予以“ 假无言”为是,据《传》,晏子和与同异引此,《诗》“ 假无言”为证矣。 齐桓公以燕公送出境,乃割地予燕。然专割地之罪重于出境矣。欲称桓公之善,反毁之也。 张枢言太博云:“四明海物,江瑶柱第一,青虾次之。”介甫云:“瑶字当作珧,如蛤蜊之类,即韩文公所谓马甲柱也。二物无海腥气。鳆鱼,今之牡蛎是。王莽食鳆鱼,当干者尔。《褚彦回传》:自淮属北海,江南无鳆鱼,有饷三十枚者,一枚直千钱,不以头数之。又读如鲍,非乱臭者也。” 胡公谨云:“登州城山出鳆鱼,俗云决明,可干食。” 君实云:“《论语》‘博我以文’、‘博学于文’,此二‘文’,谓六艺之文。” 《棫朴》诗云“遐不作人”,毛“远不为人”,郑“初作人”,于义未安。《左氏》栾武子能善用人,引此诗,杜预云:“作,用也。言文王能用善人。”合于能官人矣。 司马迁误以子我为宰我,又以燕简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作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穀、苏禹珪、李沆等十宰相墓。 退传相公,光化军人。少时薄游武当村舍,主人将杀以祀鬼。安卧室中,诵六天北地咒。巫者见星宿覆其上,怖而却走。退传孙婿吕诲太博云。 白水县尧山民掘得志石,是员半千墓。云十八代祖凝自梁入魏,本姓刘氏,彭城人。以其雅正似伍员,遂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殿,隋氏所构,至和二年重建,柏椽大径尺。相僧守元八十三矣,云:“此本出于许原,今郡百十余里,世称同州枋,亦云许枋。”今为民田,无寸枋矣。 洛阳北有山泉,即汤所祷桑林之地。有庙,即天乙之祠,俗号为圣王。近因旱,中使请祷得雨,乃奏请封为清渊侯,失于检详地志,致此缪。 丁晋公谓曹马为圣人。夏英公尝美李林甫之作相。 《梁书·儒林传》:伏曼容厅事施高坐,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今私家无畜此者。 李宗咏谏议,松相孙。其父匿于李昉家,免难。于李愚俱赵州三房。苏为郎中,逢吉相孙,其父藏李沆相家,免祸。 上坡任长安倅,眷一乐籍,为内所制,则自求死。家人惧而从之。后为陕漕,竟留于家,洁白而陋,目曰雪兽头。 长安有宝贝行,搜奇物者必萃焉。唐诸陵,经五代发掘皆空,太平兴国中具衣冠掩塞,长老犹见之。 苏倅言,绵州二岁,断大辟一人;凤翔半年,断二十余人。 权文公不避公讳,论子举谟事。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文公撰,胡证书。在尉厩支槽,近置夫子庙。访坟不获矣。 赵龙图师民,自耀过同,说祋祤城有祋祤庙。疑祋祤亦是一兵械,其秦祷兵之所乎? 赵师民罢华原,过左冯,同登排云楼,指中条山:“此所谓襄山,扬雄赋‘爪华蹈襄’。”检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衰”,驰介问之,云:“据《郊祀志》,襄字误之矣。” 薛俅比部待阙蒲中,出协律郎萧悦画竹两轴,乃乐天作诗者。薛畜画颇多,此两画尤佳也。 昭应温泉,郑文宝诗云:“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云:“赵韩王客长安,购唐太宗骨葬昭陵下。一豪姓畜脑骨,比求得甚艰。” 吴宣徽自延州以宿疾求蒲中,乞免院职,改大资政尚书左丞。左右呼大资,不呼左丞。府寮识体者,门状添政字。 韩稚圭善饮。后以疾,饮量殊减。吴资政云:“道书云:人多困于所长。有旨哉! ”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进士早出探榜,其妻续有人报其父母船至水门,亟僦驴往省之。至宋门,为醉人殴击。僦驴者又惧证佐留滞,潜遁去。府中人以醉人亦有指爪痕,俱杖而遣之。归家号泣,夫自外亦落第而泣,两不相知其由。徐知妻被杖,诣所司诉冤,不听。于州桥夫妻投河溺死。天汉桥俗呼为州桥。真宗闻之,怒,知府以下悉罢去。吴冲卿云:“小刑责亦不可不慎也。” 京师四门外赤尉专决斗竞事,城里悉府尹主之。每三大节,他官皆有休假,唯府事愈多。节日清明,尤甚斗竞,日至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亦名玉梁,似今所佩鱼袋,有玉者、铜者。文丞相五千市一马瑙者,府中莫知何用,多云墓中得之。薛俅比部庆成军观太宁宫醮,见礼服剑室贯 者,形正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假少常使虏。后俱作省簉。北使宴阁门从之,簉坐朵殿。梅等以假官有升无降故事,副缀两制坐殿上,逡巡不赴。阁门副使张得一奏嫌坐位低,不赴坐,遂贬。苏卢衮上前端笏,移南山不诬矣。 张得一自阁门副求正,副使引曹佾、李璋例,王貂作枢,吴庞为副,以曹、李中宫外舍之亲,张未服,云:“公朝岂私亲耶?”吴云:“阁副,侍中子若孙,恩泽差别,疏亲又差降,岂非用亲耶?”意小绌,又引非亲例。王云:“此边任。”张云:“请边任。”遂正使名,除潞州。以潞州非人使路,改贝州,宣旨候代。至赴清河,又请不候代。至贝五日,王则据城叛,张伏法京师。 夏守恩太尉作殿帅。旧例,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夏既纳一分,鱼轩要一分。时王相德用作都虞候,独不受。又章献上仙,内臣请坐甲,王独以谓不当尔。兴国寺东火,枢貂张 相宅近,须兵防卫,不与。以此数事,擢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头,帘外草寇莱公判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加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沉极。 曹貂利用将赴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尽逐其左右。旦将上马,坐驿厅,无人至,使数辈立屏后,时引首来窥,杨则挥手令去。曹夙怀忧惧,睹此,疑将就刑。杨又徐进云:“侍中且宜歇息。”遂闭堂自经。 丁晋公在崖州,方弈棋,其子哭而入。询之,云:“适闻有中使渡海,将至矣。”笑曰:“此王钦若使人来骇我耳。”使至,谢恩毕,乃传宣抚问也。 开封府尹大厅,自周起侍郎奏真皇云:“陛下昔日居此,臣不敢坐。”自尔遂空不复居。 李 □ 兵部使陕西转运使,尝至一州,军伶白语但某叨居兵部,缪忝前行。李大怒。李文靖相判许田,柳灏作漕,府宴,优人云:“尔是防城举人,有何文学?”柳即泣诉相坐:“此必官员有怨嫌者,故令辱某。”不得已,送狱鞫问,遂至配。 章相在翰林日,尝差知权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惧冤滥也。 近岁都下裁翠纱帽,直一千,至于下俚耻戴京纱帽。御帽例用京纱,未尝改易也。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幕客时,府前有十余堵大墙,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因搜访碑碣,凡打三千余本。姜遵知府日,内臣曾继华来造塔,遵希明肃旨,近城碑碣尽辇充塔基。继华死于塔所,人谓之鬼诛也。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万数,遍满山川。僧言未尝如此多也,晏诗寻添猕猿之句。 凤翔李茂贞,幽昭宗于红泥院,制度殊褊小。自据使宅,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民献善田,令簿出租以佃之,称秦王户,后子孙以券收田。有二孙,府西上腴各百余顷,不十年荡费尽,今丐于市。 岐府便斋前百叶桃,谷雨十日后,实大如拳。 猴部头, 父也。衣以绯优服,常在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掷,褫其冠服。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事李茂贞,一日忤意,将戮之,遂逃遁。经年复来,茂贞云:“无容身处,还却来耶?”时茂贞燔长安,绝还都之望,答云:“暂来看大王耳。归长安,卖麸炭,足过一生,岂无容身地耶? ” 仪州唐神策义宁军,置使统之。 大和年,姚说充使,李茂贞墨制义州王公寺碑,魏晋秦年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此即汉炽城矣。又有白马令,其碑所在亦名白马寺。按《图经》并不载,恐后湮灭,聊书记之。 制胜关,旧日山林深,饶雪霜,今垦辟为穑土,气候与旧不同。 李程画像在开元寺,因雨摧坏。吴冲卿云:“寺僧不好事,可惜!”或云此有拓本,可令重画。如此李程。有缺 。 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川峡呼梢工篙手为长年三老。杜诗:“长年三老长歌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旧矣。 府史胥徒乃四名,男臣女妾是两号。都下吏人连名府史,妇女表状皆称臣妾,皆非也。 韩文公郑儋碑文自号白云翁,令狐楚白云表奏取使府为名耳。 杨文公《谈苑》说《樊南集》故事灰钉云:“扬雄赋殊非。《南史·徐勉传》‘属纩才毕,灰钉已具’。” 《司马法》有虞城悈于中国。《唐韵》:“饬也 。” 《司马法》:“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钺。” 教坊伶人嘲钧容直乐云:“钧容击杖鼓,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婉而绞矣。 汉三辅县谷口、今醴泉。重泉、奉先。池阳、三原。秦骊邑、汉新丰、武后庆山,天宝改为会昌。又昭应,今临潼。新丰、渭南。平陵、槐里、茂陵、兴平。频阳、美阳、祋祤、华原同官。莲匀。在下邽东 。 峡江船须土人晓水势行之。周湛郎中作夔漕,建言不得差扰,俄自沉一舟。众颇怪之。 长安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卒。妻高氏,节度使琼第九女。前妻子经,不孝,供养殊阙。渎卒后十余年,经二子皆成立,相继卒,亦丧明,始自悔前咎,克己反善,云:“皆水丘妇并兄弟教经如此。”早夜策杖,不废定省,止之不辍。卒后,水丘妇病瘫,其弟兄俱卒。水丘氏遂绝。水丘无逸作屯田员外郎。人谓神理不可诬矣。 解池盐岁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南风起,盐结,须以杷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率虚软。”吴左丞冲卿云:初任临安日,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列于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靳其验法,细诘之,乃肯道云:“煮盐用莲子为候。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盐也。私盐色红白,烧稻灰染其色以效官盐。”于是嗅以辨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辨矣。 曹佾太尉,长秋母弟张貂耆之坦床。始成婚,资妆甚盛,请衣帐者增二十缣,三日后尽敛持去。讯之,云:“本房卧制未办,此皆假借来。”推延五六年,竟不致一物。吴大资与曹宣献同馆伴话及此。 钱明逸知开封府时,都下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余。谏官上疏禁之,重其罚,告者有赏。 京师风俗,将为婚姻者,先相妇,相退者为女氏所告。依条决此妇人,物议云云,以为太甚。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之。 诗僧惠崇,多剽前制,缁弟作诗嘲之:“河分岗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似师兄。” 王重盈陕府构寺,募巧工图壁毕,悉沉于河。今建初院六祖等,人多模写。 杨文公在馆中,文穆或继至,必径出,他所亦然,几类爰晁故事。文穆去,举朝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诗,竟迁延不送。 吴春卿云:“往年学中置一桑螵蛸于笔格上,旦扑缘者无数。检月令视之,乃螳螂生月日也。” 丁崖州虽险诈,然亦有长者言。真宗常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丁辄稍退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耐,问辄不应!”谓进曰:“雷霆之下,臣若更加一言,则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天圣中,后殿中欲放榜,王沂公作相,端笏立。时有论奏近岁陈宠作相,案前搢笏读姓名,与百执无别。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谓颇工。考官张希颜不晓,云:“只有对扬休命,岂有答扬者耶?”旁一人云:“答即对也,乃及时文耳。”遂加一抹。宋宣献公绶编排卷子,知其误,不敢移易也。 晏相言:“昨知制诰误宣入禁中,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字,视之,乃除拜数大臣奏。臣是外制,不敢越职领之。”须臾,召到学士钱惟演。晏奏:“臣恐泄漏,乞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不敢言。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曾作参政,秉笔至淑妃为皇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邪?”众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丁而嘉王之直。 宋相与高 同发天府解。《日月为常赋》象字韵之押状者,以落韵先剥放近百人。无何,一人投牒云:“某不落韵。”取卷视之,状下有可想二字,然赋亦纰缪,其如落韵剥放。举人不伏。高与甲不记姓名。忧闷,或醉或睡。洎庠更点检,诗只五韵,急呼二人起视之。二君欢忻,举子惭怍而已。 嘉祐二年,欧阳永叔主文,省试《丰年有高廪》诗,云出《大雅》。举子喧哗,为御史吴中复所弹,各罚金四斤。 文相作吏部员外郎,四年始迁官。首尾五年,作本曹尚书。 陈彭年奸谄,时有九尾野狐之号。晚节役用心神太过,遂成健忘。晁迥忽如奏,对状云:“晁迥独不信天书。” 澶渊之幸,陈尧叟有西蜀之议,王钦若劝金陵之行。特疑未决,遣访上谷,云:“直有热血相泼尔。”后浸润者以为殊无爱君之心。讲和之后,民安兵弭,天意悦豫,而妄相激,以城下之盟为耻,须训兵积财以报东门。既弗之许,则说以神道设教填服戎心。祥符中所讲礼文,悉起于此。蒲卿云。 莱公性自矜,恶南人轻巧。萧贯当作状元,莱公进曰:“南方下国,不宜冠多士。”遂用蔡齐。出院顾同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时为枢密使。 王大同太尉嗣宗知西京,年逾耳顺。有一郎监当亦年老,以吏事被责。大同忘己之年,遽云:“年已老,何不休官作甚!”徐悟,顾洛阳知县燕肃秘丞云:“我只要料钱养家。” 上在东宫,苦腮肿,用赤小豆为末傅之,立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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