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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刘聪辱怀愍


乌有君
这篇文章写晋怀帝、愍帝被俘后,被迫为刘聪执盖捧酒的屈辱场景。刘聪自称是汉室后裔,要为昭烈帝报仇,'吾将斩尔头以为牺,取尔血以上荐于吾先祖'。他逼迫二帝唱侮辱性的歌——'游魂遗魄兮,为人捧觞'、'残骸朽裔兮,为人驱车',又让众人指着他们说'此故长安天子也',真是极尽羞辱之能事。文中称'怀死而愍降,两人拘执并不同时',可见此篇并非实录,而是唐末人借蜀汉之名吐气之作。'文情恣肆,令人读之耳目一新',那两首歌尤其奇特,将国破家亡的惨痛写得入木三分,读来令人扼腕。
晋怀愍之被执也,汉王刘聪每出则使之执盖而前导,每饮则使之捧爵而跪进焉。二人见有难色,聪斥曰:“吾汉 (渊、聪附会姓刘,心事如揭) 四百年鸿基,遭时之不淑,仅保蜀山一隅,以俟再兴。何仇于尔家,而以缘崖之计,凿破天险,夺去宸位,令昭烈不血食,而高、光在天之灵含愤!吾将斩尔头以为牺,取尔血以上荐于吾先祖!今特被尔青衣,使尔为我行酒,而尔不甘之耶?”于是二人惧,执卮膝行而前。聪又制为歌,遇行酒则令歌之。歌曰:“皇天兮苍,后土兮黄,乾坤有主兮,卯金之煌煌。典午何为兮,攘攘兮攘兮殃。游魂遗魄兮,为人捧觞 (歌辞奇绝)。”又制为歌,遇执盖则令歌之。歌曰:“皇天兮盖,后土兮舆。宇宙有家兮,五铢之夷夷。典午何为兮,欺欺兮欺兮迷。残骸朽裔兮,为人驱车。”二人往往羞为歌,聪鞭之,至背流血。其捧卮秉盖时,则使众人指之曰:“此故长安天子也。”一日聪谓二人曰:“昔我高祖起西汉,及光武起东汉,吾今起为北汉。芒芒大地山河,吾祖孙迭起而主之。于尔晋人何有哉!吾将斩尔,尔顺我耶?” 怀死而愍降,两人拘执并不同时。篇中所称,非实录也。其意不过为蜀汉吐气耳。然文情恣肆,令人读之耳目一新。大约唐末人手笔。(锡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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